摘要

李扬：中国政府债务管理机制的优化

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政府债务作为宏观经济运行中的关键变量，其规模、结构、功能及可持续性日益受到各界关注。近年来，面对复杂的内外部经济环境，政府债务在调节经济运行、保障民生福祉、支持重点领域发展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的同时，也面临着种类和期限、持有者结构、可持续性等方面的一系列新情况与新挑战。

李磊、刘泽寰：生产方式选择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机器人与内贸一体化的视角

推动企业生产要素投入份额由劳动力密集型向中间品密集型转变是提质增效、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有效路径，更是优化地区间生产分工、加强产业协作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关键举措。然而，中国各地区不同程度的劳动力成本扭曲阻碍了企业由劳动密集型向中间品密集型生产方式的转变。本文构建了一个包含投入产出联系、生产方式选择、自动化技术使用的一般均衡模型，从国内贸易壁垒下降和工业机器人使用增加这两个新颖且重要的机制入手，量化分析了国内贸易成本和工业机器人价格下降对劳动力成本扭曲的纠正作用，并进一步考察了其对企业生产方式选择、区域产出变动、劳动生产率及社会福利的影响。结果表明，内贸成本降低和推广工业机器人应用对企业采用中间品密集型生产方式具有激励效应，并促进了产出增长、生产率提升与实际工资提高。本研究有助于深化对扭曲经济中企业要素配置与区域生产联动关系的理解，从而为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提供理论依据与政策启示。

梅冬州、高崧耀、王佳欣：风险冲击、企业杠杆分化与结构性宏观政策

2008年以来，面对风险冲击和经济下行压力，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杠杆率呈现分化特征，如何制定有效的宏观政策对于改善结构性矛盾、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本文通过构建一个异质性企业动态随机一般均衡模型，分析杠杆率分化的重要原因，讨论总量型和结构性宏观政策的作用路径和作用效果，并对不同宏观政策的福利损失进行测算。研究发现，相比于国有企业，民营企业面临金融摩擦程度较大，风险冲击对其风险溢价、杠杆率影响较大，并通过“金融加速器”效应，放大投资和产出的下降程度。而其他冲击对杠杆率影响较小、杠杆率分化的影响较弱。为减缓企业杠杆率分化现象，对两类企业实施统一的宏观审慎政策或下调准备金率政策，可提高两类企业杠杆率，但也提升了金融中介基准贷款成本，挤出了民营企业贷款。如果对两类企业实施结构性宏观审慎政策或者结构性货币政策，将改善其杠杆率分化程度，增加民营企业投资。从综合福利分析看，在应对风险冲击带来的影响时，结构性宏观政策均优于总量型政策。本文研究为结构性政策何时使用、不同政策工具之间如何协调等问题提供了基本理论分析框架，为制定科学有效的宏观政策提供了有益启示。

李成明、何梦雅、董志勇：数字贸易规则、新型比较优势与国际分工重塑——基于流量与品类的双重检验

本文运用自然语言处理方法量化了区域贸易协定中的数字贸易规则深度，实证检验了数字贸易规则深化对国际分工格局的重塑机制。研究发现，数字贸易规则深化不仅推动了双边贸易流量增长，而且提升了贸易产品多样性，该结论在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机制分析发现，数字贸易规则增进了基于数据要素的新型比较优势，推动了双边数字贸易发展，强化了传统要素比较优势，提升了政府治理效能，并深化了双边市场拓展互嵌，进而重塑国际分工格局。异质性结果表明，数字贸易规则对服务业的促进效应更强、对“北—北”缔约经济体间贸易的推动作用和“纯数字”协定的促进作用更突出，且数字产品载体计价条款的贸易促进效应更为明显。进一步，数字贸易规则有助于提高缔约经济体全球价值链前后向参与度，揭示了数字贸易规则在推动分工精细化中的潜力。本文为理解数字贸易规则对国际分工格局的重塑机制提供了理论支撑和经验证据。

武威、王敏、吉富星：政府采购意向公开与中小企业公平竞争——来自市级政府部门的证据

政府采购意向公开是优化政府采购市场营商环境的核心举措，对于维护中小企业的市场公平竞争地位具有重要意义。本文以政府采购意向公开试点政策实施为准自然实验，运用多时点双重差分模型，就政府采购意向公开对中小企业在政府采购市场中公平竞争能力的政策影响进行检验。研究发现，政府采购意向公开可以显著提升中小企业的公平竞争能力。机制分析表明，政府采购意向公开提升中小企业公平竞争能力主要通过缓解政企信息不对称与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来实现。针对政府治理因素影响，地方政府财政压力越低、营商环境越好、政府采购监督力度越强，则政府采购意向公开提升中小企业公平竞争能力的政策效果越突出。更进一步对市场竞争结构特征的影响分析发现，政府采购意向公开有效提升了中小企业参与竞争的开放性，且给异地及民营中小企业公平竞争均带来显著支持效果。应以维护中小企业公平竞争地位为核心，持续优化政府采购市场营商环境，深入推进统一政府采购大市场建设。

王国刚：“十五五”时期人民币国际化之方略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指出：要“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升资本项目开放水平，建设自主可控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体系”。做强人民币居加快金融强国建设的六个关键核心要素的首位。“十五五”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也是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迈上新台阶、充分发挥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中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关键时期。

涂永红、王俊淇、朱文宇：风险投资如何提升企业新质生产力：作用机制与调节效应

在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以来美国对中国企业实施实体清单制裁的背景下，本文研究全球价值链冲击对中国上市公司的间接影响及其应对机制。基于实体清单与A股上市公司关联构建准自然实验，结合2009—2023年A股数据，本文识别了未被直接制裁的同行业企业面临的风险外溢效应，并进一步评估内部治理的调节作用。研究发现，美国制裁显著扩大了企业市场估值与基本面之间的偏离，治理质量更高的企业在制裁冲击下表现出更小幅度的错误定价。机制分析显示，内部治理通过调整价值链结构与经营布局缓解外部业务受损，也通过减弱市场悲观预期的影响改善市场定价效率。内部治理的调节作用在制度环境较成熟和处于成长期的企业中更显著。进一步分析表明，在市场深度下跌阶段，内部治理提升对抑制市值下滑和降低股价崩盘风险具有更强影响。本文揭示了外部政策冲击下企业金融韧性的形成机制，为理解外部风险向资本市场的传导提供新的经验证据。